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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的地缝了吗? 作者 月色温酒(夸克网盘资源) 点我观看
2024
本书名称: 看见我的地缝了吗?
本书作者: 月色温酒
本书简介: 我有一根地缝。
我自己缝的。
我用最古老的尘埃,最柔软的棉,最智慧人的睫毛缝的……
我给它取名为“恨不得找个”。
大家知道我起了这个名字,纷纷笑我给它起了个外国名。
我不想被笑。
于是刚刚探出头来的我又双叒叕缩进地缝躲了起来。
我很珍爱我的地缝。
它很奇妙。
我特意把它缝制的很小,小到只能装下我一个。
这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地缝,我不愿意让任何人进来。
可是有一天,它装下了整个世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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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我有一颗脑子。
这并不奇怪。
每个人都有一颗脑子。
但我的脑子不一样,它好动,思维非常活跃。
尤其是夜晚,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它活跃得根本就停不下来。
可是有一天,它出血了,我倒在地上被送去了医院。
于是脑子质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它,害得它现在一动都不能动。
我故作深沉说:这不能怪我,这世界上有太多事伤脑了。
于是我的脑子就把我囚禁起来,它逼着我一定要找出真凶。
起码要回答它一个问题:这究竟是谁的错?
T_T可我不能困在这里,我还有好多事儿没有处理完——侦探社的卷宗还倒在地上,乙女游戏还没有通关,最重要的是,我好像忘记给我的机器猫喂电池了……
所以大家能不能帮帮我,收藏我,让我早日为脑子找出真凶。
神明的游戏机
那是神明还在玩游戏机的年龄。
荧惑就已经开始缝制她的地缝了。
外面总是很不安全,荧惑天生害羞内向,又自认是一个很笨拙的人,有好多状况她应付不了,有好多问题她回答不上来。
“为什么你的头发和我们不一样?浅蓝色的,怪物一样。”
“为什么你总是自己呆着啊?你到底在干嘛呢?”
“你在看什么?你在发什么呆?”
“你为什么不过来?”
“怎么和我们不一样?为什么不合群?”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不说话?”
以及到最后,她的祖母葬身海难,而她侥幸逃脱,成为整条船唯一的幸存者时。
在教堂里,神明的雕像下。
神明的侍者带领着大家吟唱圣歌,为死者超度。
衣服还滴着海水,身体还因为刚刚才死里逃生打着寒战,额头上便被粗鲁地套上白色花冠。
荧惑被推到棺材前,她绞着手指,局促站立时。
“你为什么不哭啊?你的祖母可是去世了啊!”
“你为什么不笑啊?你的祖母被神召回侍奉了。”
她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
只能呆呆僵硬在那里,如同最不光泽的雕塑。
人怎么能说哭就哭,又怎么能说笑便笑?
太复杂了,太可怕了。
世界上的一切都太混乱了,荧惑小脸发白,淡蓝如月亮的头发随着她的肩膀一起发抖。
被海水浸泡的衣服仍旧湿冷地贴在她的身上。
教堂内,神明雕塑头顶的彩色玻璃盛着日光,阳光滑落到她的身上,却无法带给她任何温暖。
“好奇怪。”
“你真的好奇怪啊。”
“淡蓝色头发的。”
“怪物一样。”
以及那句理所当然的,让她最无措最不知道怎么回答的——
“为什么活下来的人是你?”
为什么啊?
她也想知道啊。
日光消散,冷月升起。
夜色下,独自站在墓园里。
一片焦黄的残叶飘落在墓碑上,荧惑弯腰拂去落叶时,几滴眼泪落在了墓碑上。
身上还是那件衣服,黏在她身上经过了一日的晾晒,竟然也变得柔软舒适了。
在衣服妥帖地包裹下,荧惑好像终于真正的意识到——
曾经如大树、似盾牌、像屏障的祖母离开了,再也不会保护她了。
从今以后,她必须得独自面对这一切了。
一个人行走在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依靠是很寂寞的事情。
极致的安静、永恒的孤寂、绝望的恐惧。
太可怕了。
一切都太可怕了。
从那天起,荧惑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再没做过一个好梦。
大家看见她时,好像总是窃窃私语。
你们在说什么呢?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啊。
脸在发烫,嗓子好像被胶水黏住,心脏也砰砰跳,双腿定在地上逃不了。
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保护她就好了,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躲起来就好了。
荧惑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可是……为什么不呢?
将头埋在双臂里,趴在书桌上捂住耳朵,拼命屏蔽其他人声音的荧惑忽然睁开眼睛。
在双臂搭建的黑暗屏障里,她的眼睛很亮。
一个人躲在花园里在牛皮本上写写画画,地缝的模样随着她的畅想——甚至可以说是狂想,而逐渐在本上勾勒成型。
那是一根独属于她的地缝。
只有一个人才是安全的,所以她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一根可以随身携带的地缝,一根可以将她整个人都装下的地缝。
一根不占用物理空间,可以放的很大、缩得很小的地缝。
一根可以防御夏季炎热与冬季严寒,不惧风雪海啸的地缝。
一根她躲藏后可以很好掩藏痕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地缝。
……
那还是一根……
笔停住,几滴眼泪落在牛皮纸的笔记本上。
一根柔软的,像祖母温暖怀抱的地缝。
可是,好难啊。
荧惑只是一个被迫一夜长大的孩子,怎么能创造这样功能强大、满足她所有欲望需求的地缝呢。
只是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浇不灭的火,时刻燃烧在荧惑心头。
接下来几天,她几乎不吃不喝。白天上学的时候也在想,在教堂祷告的时候也在想。夜晚便是失眠,躺在床上继续想。
无数方案被她想起,又否定。
又是一个残月,和她头发一样盈着淡淡蓝色的月亮,只留下了一个弯弯的尖尖。
荧惑因疲惫睡着,双手还举着列举着她所有关于自己地缝的计划的牛皮本。
本子随着她的熟睡下滑,“哐当”一声。
如同牛顿被苹果砸到,荧惑猛然惊醒。
顾不上管红了一片的额头,她冲到地下室,点亮一根蜡烛,用袖子抹掉陈旧黑色皮箱子上的灰。
那还是祖母嫁人时,陪伴她的箱子。
这个箱子在祖母家人最多的时候加入祖母的家庭。
而当祖母的家人只剩下荧惑时,它被搬到了地下室。
金色的锁已经褪色,露出铜芯。
她需要钥匙。
钥匙在哪呢?
荧惑疯狂地在旁边的橱柜里翻找,身体不小心撞到了金锁。
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咣当”一声。
荧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岁月太长久,锁已经锈断了。
不用钥匙了。
再也不用钥匙了。
坏掉的锁和离去的人一样,再也……断掉了就是断掉了,无论多想念,都无法复原如初。
……
不想惊扰箱子里的东西,荧惑很轻地打开箱子。
轻轻地拿出覆盖在顶部的衣物,那是祖父的衣服,后来没有人穿了,便藏在这里。
在箱子的底部,荧惑捧出了那个牛皮本。
和她的牛皮本款式很像,只是她的新,这个旧。
这是外婆的牛皮本,外婆的笔迹,外婆一笔一划写上的内容。
夜晚的地下室很安静,荧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听见翻动纸张时的“沙沙”声。
缓缓翻开牛皮本,果然,荧惑需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外婆又一次保护了她。以另一种形式保护了她。
荧惑将外婆的古旧牛皮本捧在胸前。那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一点一点来吧,她想,一点一点来吧……
……
树叶变黄又抽出绿芽,神明通关了游戏机,于是终于从掌上的小方块抽身出来,转而对外界,对人类产生了微薄的兴趣。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只是这个孩子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虽然知道神要拯救世人,但神明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拯救世人该如何做的。事实上,善与恶的界限还没有分明,神明只是贪玩。
他降下奇怪的神旨,让大家猜测。
他看人们为自己猜测的旨意忙的团团转,惶恐的自相残杀,家破人亡、劳命伤财,如同看滑稽的舞台剧,被逗得哈哈大笑。
等到人类忙完,以为自己完成了神明的旨意,慢慢的重拾生活的安全感,他就忽然降下神罚,说大家做得不对。
因为恐惧,又是一片新的混乱。
他拨弄人类,如同幼童玩弄地上寻路的蚂蚁,天真又残忍。
最近他又喜欢上了一个新的游戏。
在他众多的游戏里,这算是和平的,温和的。这是每一位人类孩童都玩过的游戏,叫做捉迷藏。
当然,神明的捉迷藏和普通孩子们的捉迷藏有很多不同。
如同母亲的脐带链接着孩子,神明的力量链接着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神明无所不知,他可以感受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可以确定任何人的位置。
所t以,神明找到了藏在鲸鱼肚子的人,找到了躲在瀑布后面的人,找到了缩在神像背面的人……
世界上的犄角旮旯,所有最难找的地方都被他翻了一遍后,他终于自得而又无聊地说:“好寂寞啊,真希望出现一个我捉不到的人啊。”
神明说这话时,每说到句尾两个字,语调便会上扬。
当他第二十次语调上扬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诶,”感觉到了什么,神明有趣地眨眨眼,“消失了一瞬间。”
只有一瞬间,一只“小蚂蚁”切断了与他的羁绊。
神爱世人
祖母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荧惑不知道。但自荧惑认识祖母以来,祖母就是一个温柔强大的女人。
和她不一样,祖母不需要地缝。所以自然也不会正好为她留下一本《地缝制作宝典》。
但温柔又强大并不意味着祖母的生活不会遇到问题。
如同抽屉里散落的五彩糖纸,祖母的牛皮本用潦草的字迹零零散散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记录了她解决一些生活问题的方法诀窍。
比如制作隐形药水需要什么材料、怎么创造一个随身空间,再比如用于快速逃逸的加速药水该如何制作。
祖母只能帮她到这儿。牛皮本也并不是神药,一旦吃下就可以百病皆消。
荧惑得躬身为工匠,将大的难题拆解成小的。再对照着牛皮本,运用着自己的脑筋智慧,一小点一小点的凑出解决办法。
地缝的基底是尘埃制作的,要最古老最古老的尘埃,只有贯穿岁月的东西,才能抵御时光的刃。
荧惑从祖母箱子的底部拿出那瓶尘封多年的尘埃。——当年祖母坐着摇椅,抱着她,在壁炉的火光前向她展示的时候。
那时的她不知离别与死亡为何物,只是贪婪地享受祖母的爱与怀抱,她天真烂漫地问:“这是什么啊?一瓶土?”
祖母爽朗地哈哈大笑,她说这是祖母的祖母的祖母……荧惑数不清有多少个祖母了,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尘埃。
祖母有了荧惑,等到祖母离去后,这瓶尘埃从此就是荧惑的了。
不安的感觉萦绕心头,当时的荧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偏过头去,不小心伸手打翻了尘埃:“哼,什么破尘破土,我才不要呢!”
尘埃撒到地面上,铺成一片。荧惑自知闯了祸,更是红了眼眶,绞着衣角,眼泪不受控的一滴一滴的滴到地面上:“对不起。”
祖母没有责怪她,只是弯下腰,用小铲子与小扫把,一点一点地扫好,重新放到玻璃瓶里。
重新将橡木塞塞好,祖母直起腰:“你为它流了泪,那它就更是你的东西了。”
“没有,我才没有呢,荧惑才不会哭呢。”荧惑用手指拉着眼角,企图停住哭泣,可眼泪还是一颤一颤从眼角坠落。
“我不要它,我才不要。”
“那小荧惑想要什么?”祖母将玻璃瓶放在桌面上,空出手很轻很轻地梳理她的头发。
荧惑扭捏地扭回头,看见祖母,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转生抱住祖母,泪水浸湿了祖母的衣服:“我要祖母。”
“哎,哎。”一看她掉泪,祖母心疼地紧紧回抱住她,“祖母在呢。祖母在这儿呢。”
当时壁炉里的火光和今天烧制材料的火光很像。
红灿灿的将橘黄映在墙上。
橘光之中,荧惑记得自己问:“那祖母会永远陪着荧惑吗?”
当时的祖母是怎么回答的呢?
……
如今,站在火光之外,荧惑举起这瓶最古老的尘埃仔细端详,尘埃随拿起而缓缓流动。
月色朦胧,光影暗淡,荧惑的神情被妥帖掩藏在夜色中。
周围很静,似乎能听见秋叶坠落的声音。
荧惑最终只是拔出了玻璃瓶的木塞,将最古老的尘埃倒在大锅里,与其他的材料混合在一起。
只有用最古老的尘埃打底的地缝,才会既柔韧又不易变形,才能经受住时间的巨浪。
除了柔韧坚固,荧惑还希望她的地缝能够软和温暖,所以又跑去裁剪了世界上最柔软的羊身上的羊毛,伙同外婆最钟爱的睡衣,共同拆开,再一同重新裁制。
再用最顺滑坚韧的蚕丝链接起来,用毛衣针一针一线的细密编织成地缝的外层。
编织的时间是漫长的,不知不觉春送走了冬,春又迎来了夏。
荧惑织下最后一针时,已经是夏季的尾巴。甜甜的果子坠落,叶片又精心装点,预备染黄毛烫卷发。
淡蓝色的头发已经长过肩部,荧惑也已经从学院毕业,被分配到教堂工作了。
神明搅动了几城战火,又掀起几层海啸?无论传来关于神明怎么样的消息,教堂的白鸽依旧洁白宁静,钟声依旧清脆响亮。
正如中心广场最动听的唱诗班所唱——“神爱世人。”所以世界上所有人都是神的侍从,受到神的征兆来到这个世界上,又通过死亡实现荣耀,奔赴自己的使命。
荧惑在中心广场驻足片刻,听了一会儿唱诗班唱的圣歌。还没听到一半,便拿出瓶子,捕捉了几个最动听歌者唱出的带着不同情感颜色的音符。
每个小瓶子一个音符,塞紧塞子,荧惑将瓶子藏在篮子底部,塞在从面包店购买的大圆面包下面,回到了教堂。
还没推大门,便听到院子里面有人围成一堆正窃窃私语。
“荧惑啊,就是蓝头发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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