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带番外]《骊珠(原名《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作者:松庭

时间:2025-11-10分类:小说浏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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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珠/成婚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本书作者: 松庭

本书简介: [正文完结,番外更新中]

生逢乱世,骊珠贵为公主,仍然活得艰难坎坷。

回顾这一生,最自在的时光,竟然只有与夫君裴胤之成婚的短短三年。

从寒门士子到位极人臣,裴胤之花了十年时间走到她面前,免她受前夫折辱无枝可依,免她远嫁边塞颠沛流离,在风雨漂泊的乱局中,替她撑起一片天。

他自己却因旧疾复发,积重难返,三十岁便早早逝世。

还好骊珠重生了。

小公主下定决心,这一世,她要让裴胤之逢凶化吉,长命百岁。

-

出师未捷身先死,骊珠没想到自己刚到裴胤之的家乡,就被山匪所劫。

好在这伙山匪盗亦有道,图财不图色,灰头土脸的小公主大着胆子,向那个蒙面的山匪头头打听裴胤之的下落。

岂料对方听了她的话,顿了顿,扔了手里的金银,问:

“……哪个裴胤之?”

“伊陵裴氏的裴,永锡祚胤的胤,他丰神秀慧,才华横溢,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小郎君,你若将我安全送到他身边,我保证,他会赐你金银满堂,荣华富贵!”

“哦?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未婚妻,他命中注定的良缘!”

“那个撮鸟算个狗屁良缘。”

年轻的山匪摘了面罩,露出一张让骊珠无比熟悉的、笑吟吟的俊脸:

“我长得比他好看多了,小娘子,嫁他……不如嫁我啊。”

骊珠以为,她的驸马身弱志坚,是个有君子风骨的柔弱文臣。

后来才知道,他长于乡野,大字不识,是个冒名顶替上位,弑父弑兄,心狠手辣的杀胚匪贼。

前世他为尚公主,装了一辈子。

这一世他不装了,却还敢肖想她。

*架空背景,朝代杂糅,参考汉魏晋宋,部分有原型,不考据

*男主不登基,其他不剧透

*纯爱小甜饼/非大女主/非权谋文

*幼儿园级别权谋线,主线小情侣谈恋爱

*文名感谢@梨花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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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古言预收:《嫁枭雄》

出身四世三公的丹阳谢氏,美貌名满天下,谢兰莳贵比公主,两辈子都是无数男人可望不可及的天上明月。

可惜最后家破人亡,自己也服下剧毒牵机,死在了二嫁的花轿里。

谢兰莳再次睁开眼,天下硝烟四起,群雄逐鹿,谢氏满门文士摇摇欲坠。

仍是那个乱世,只是回到了十年前。

——离她被权臣梁侯之子强娶还有三个时辰,她的父亲正在筵席上,拒婚那个未来将崛起为乱世枭雄的粗鄙匪首。

·

小正月,权臣梁侯宴请江左权贵。

明面上促成谢萧两家结亲,实则安插耳目,提防萧家有不臣之心。

谢家不愿与粗鄙山匪结亲,萧定谋眼里亦揉不得沙子,两家席间剑拔弩张,私底下,萧定谋却收到谢家贵女一纸书信:

「丹阳谢氏,四世司空,亲族兄弟俱为名族,君有青云之志,姎有簪缨世族,梁侯何足惧?」

「梁侯之子欲夺君妻,君敢抗否?」

头戴傩面的祭师,于上元节的长街驱鬼逐傩,年轻的少将军驰过丹阳的春夜,在夺来的花轿前勒马收缰。

他漫不经心,一杆乌黑长枪带着肃杀之气,挑开重重纱幔——

起初,他只是想瞧瞧这个胆大包天的世家贵女是何尊容。

后来,乱局初定,谢兰莳重扫娥眉,带着她数年积攒的金银,盛装娉婷,准备去投奔倾慕她多年的表兄。

容色炽烈的美人回眸,在明媚春光里冲他嫣然一笑:

“夫君,我走啦。”

大权在握的枭雄站在摇曳树影下,眸色幽幽。

走啊。

走到哪儿,他就打到哪儿。

第1章 第 1 章 俱焚

文/松庭

晋江文学城独家

2025.07.01

·

骊珠窝囊了一辈子,临死前却做了一件震动雒阳的大事。

这件事本不该无人察觉。

从运送材料入雒阳,到方士进宫,最后在嘉德殿实施,途中有无数容易泄密的环节,但直到事发,竟顺利得毫无阻碍。

覃太后和少帝沈负,到死都不敢相信她能做出这种事。

但骊珠并非临时起意。

回顾这一生,和前头那些权倾一时,呼风唤雨的雍朝公主相比,骊珠这个清河公主做得实在有些憋屈。

生母以浣衣女的身份被封为皇后,独霸后宫。

——可惜在骊珠五岁时就病故了。

父皇爱屋及乌,赐她食邑两郡,荣宠更甚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可惜乱世动荡,天子尚且要依靠世家豪族才能在雒阳站稳脚跟,她又岂能随心所欲。

父皇的恩宠反而给她带来了无数麻烦。

继后视她为眼中钉。

弟弟沈负更是将她视如寇仇。

所以刚一继位,沈负就迫不及待地送她和亲,要将她嫁给五十岁的乌桓单于,以换取南雍边关和平。

骊珠听闻此事,气得蒙在被子里大哭一场。

凭什么!

尸位素餐的勋贵,蛀空了南雍朝廷的血肉,凭什么要她去补这个窟窿?

凭她是南雍的公主?

那为何群臣无能却可安享荣华,天子庸碌还在高坐明堂?

她不甘心!

若非那时裴胤之亲征边关,将北越军逼退于神女阙外,解了南雍之困,骊珠或许当时就将这个玉石俱焚的念头付诸行动。

但如今也不晚。

她死这日,乙酉年冬月初三。

是她的驸马裴胤之亡故的第三年,也是他的祭日。

曾经连神女阙都不敢踏足的北越军,以势不可挡的速度打到了雒阳城门下。

风雪皑皑,沈负手捧玉玺,降于南宫端门外,用南雍江山替自己换了一个诸侯王的封号。

北越帝大喜,接过玉玺后,又问起清河长公主今在何处。

百官公卿跪在雪地中,一片寂静不敢语。

所有人都知道,骊珠落在他手中不会有好下场。

因为她的第二任驸马是裴胤之。

伊陵裴氏,祖上曾为伊陵太守,累世为官,数代更迭后,原本早已没落成寒门,却突然祖坟冒青烟似的出了一个裴胤之。

他虽为文臣,一生却三赴边关。

第一次,断了北越军南渡之梦,尚清河公主。

第二次,夺北地三城,消灭与北越同盟的三万乌桓军。

第三次,他以四万兵力大败北越十万大军,又亲率五十精骑追入北地,将自以为逃出生天的北越大将吓得仓皇坠马,当场摔死。

如果不是裴胤之那时的旧疾复发,不治而亡,对他而言,北地十一洲几乎已经唾手可得。

北越帝焉能不惧不恨?

即便裴胤之死了,他妻仍在,岂会轻易放过?

骊珠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她没有逃。

只是她没想到,在见到北越帝之前,她会先见到她的前夫,覃太后的侄子,覃珣。

-

“叛军马上就要入城了,骊珠,跟我走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你受辱。”

嘉德殿外飘荡着百官公卿的呜咽哭声。

殿内空荡,坐在案前研墨的女子闻声一顿,抬起头来。

站在骊珠眼前的是个高大文雅的贵公子。

他显然匆匆而来,鬓发略有不整,但立在殿中,仍肃肃如松下风,有高出风尘之表,正是闻名六朝的覃氏子弟应有的风姿。

但骊珠此刻看到他,听到他说的话,并不感动,只觉得荒谬。

“你现在来同我说这些?”

骊珠放下笔,黑白分明的眼瞳望着他,好一会儿道:

“覃玉晖,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我为什么要和离?”

她十七岁嫁给他。

这桩婚事非她所愿,但她与覃珣自幼相识,两人成婚,一是出于朝局需要,二是覃珣在当时看来的确算得上良配。

婚后,他们算不上浓情蜜意,但也称得上相敬如宾。

骊珠从没对他摆过公主架子,作为妻子,亦没有任何失职之处。

后来,覃太后限制公主府门禁,她的婆婆仗着覃太后的威势对她多有不敬时,骊珠也从未将对覃氏一族的怨恨迁怒于他。

而覃珣做了什么?

他在他们成婚的第二年另有所爱,甚至提出纳妾!

他辱她至此,今日怎敢说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话?

“我当然没忘!”

覃珣上前用力攥住她腕骨,急声解释:

“你我和离,都是裴胤之阴谋算计,他将你从我身边生生夺走,我怎么会忘!骊珠,时间紧迫,这些事以后我会一点一点解释给你听,现在你必须跟我走!”

他在说什么?

殿外风雪和呜咽声拍打着门板。

骊珠露出困惑之色,很快又愤怒道:

“你松手!你凭什么带我走!就算你今日能带我逃出雒阳,又能逃到哪里?天下即将是北越人的天下,你以为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吗!”

“今日,是南雍朝廷的末路,也该是南雍公主的末路,我不会逃,若我夫君在此,也不会逃,覃珣,你我阴差阳错,一场孽缘而已,原本就不是一路人,无需为我搭上性命,你自去吧!”

覃珣浑身一震。

趁他愣神之际,骊珠发狠踹了他一脚。

覃珣没被她踹倒,只是踉t踉跄跄,撞翻了一旁的烛台。

灯油淌在青石砖上,烧出的一小片火海卷着火舌,瞬间引燃了骊珠刚刚写好的一卷祭文。

望着飞灰,覃珣陡然生出怒容。

“骊珠,你以为你跟裴胤之就是一路人吗?你以为他在你面前露出过真面目?”

他倏然攥住骊珠双肩,眸色赤红道:

“你根本不了解他,更没有见过这个人狼子野心,心狠手辣的嘴脸!骊珠,你太天真,不知道他这样的出身能走到你面前,用了多少肮脏手段!你甚至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

殿外长阶上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北越军近了。

“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鬓发散乱的公主忍着泪,眸色比火光更亮。

“但你既如此振振有词,就随我一起赴黄泉,见了他,再做分辨吧。”

覃珣眉梢一跳。

空气中,一股刺鼻气息愈发浓烈,覃珣心底有不妙的预感蔓延。

就在嘉德殿大门被人踹开的同时。

轰隆——!!!

门外的北越帝首当其冲,在他身后的近卫,和队末的熹宁帝、覃太后也并未幸免于难。

大殿倾颓,火光冲天。

什么枭雄君子,天子太后,都一并葬送在火药炸开的巨响中。

葬送在,他们瞧不起的一个懦弱公主的手下。

-

硝石和硫磺是骊珠年幼时最熟悉的味道。

小时候,宫内有许多道士往来,他们向明昭帝进贡仙丹,诓骗他,只要服下仙丹,就能长生久视,与先皇后在仙京重逢,长相厮守。

骊珠从不相信,但今日,似乎也在这烟熏火燎中看到了故人身影。

……

“公主,夜色已晚,臣回府更衣即可。”

“公主无需忧心,只要神女阙前将士热血一日未凉,就不会将一国社稷,托付于女子裙摆之下。”

“臣子为朝廷分忧是分内之职,无需奖赏,若陛下执意恩赐,那就请按雍朝例律,加封您的姐姐为长公主吧。”

……

垂死之际,骊珠不觉得痛,只觉得很疲惫。

这一生,骊珠最自在的时光,竟然只有与裴胤之成婚的短短三年。

自他离世后,每一日,她都过得很累。

即便如今手刃仇敌,大快人心,她也只感到短暂的欣喜,欣喜褪去,只剩下仇怨了结的空虚。

她想好好睡上一觉。

写满祭文的简牍化作漫天飞灰,飘在雒阳城的上空。

「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

「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

阖上眼,硝石硫磺的味道渐渐淡去。

一阵宫中熏香的味道却混杂其中,越来越浓,勾起了骊珠许多少时回忆。

这是她父皇尚在时最常用的熏香。

她的父亲,雍朝第十五位帝王。

继位后做了八年的圣明君主,却在第九年突然急转直下,开始寻仙问道,宠信宦官佞臣,在昏君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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